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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s Journal

再试一次

 
 
 

日志

 
 

星空下,在藏乡过大年  

2010-02-16 11:27: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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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在藏乡过大年 - Shirley - Shirleys Journal

星空下,在藏乡过大年 - Shirley - Shirleys Journal

 

从广州到青海黄南藏族自治州一个藏族村庄过年,满心以为可以大吃一顿,外加大放烟花鞭炮,这在广州市区可是“被禁止的游戏”,没想到摆在面前的是一场挑战意志力的马拉松。

过年前的大扫除以及准备未来几天的饭食就不说了,毕竟只是朋友一家在忙,我根本无处插手帮忙——切菜吧,刀工不熟练,估计到第二天也切不完那看上去大概是要填满一百只包子的馅儿,收拾吧,不了解人家的东西原来是怎么摆放的,恐怕只是添乱——单说除夕这天的安排。

清晨五点,全家起床,那时天还远远没亮,窗外黑得像一个无底洞,而且很冷,估计是在零度以下(前一天当地最高气温是零度)。我无论如何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只能眼看他们迅速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走廊里,集合,出发。

他们是到后山的先人墓前上香祭奠的。

后山我去过,也确实在山腰上见过一小片一小片由小而朴素的墓碑组成的墓地,据说是村里每个家庭早就分好了地方,各有地盘,不会打架。给我最深印象的是,无论是哪一家,这些墓碑却都一律地朝向山下的村庄,仿佛先人们至今仍然在后山上默默守望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乡,保佑孩子们幸福安康。

七点多,朋友一家已经回来,当时天还是黑的,但他们没有回去接着睡觉,而是继续前几天的忙碌的准备工作,并且,像朋友家的女主人所说,这一天最忙,一定要把全部迎新家务做完。事实上,他们是这样忙啊,以至于到了中午一点多,年纪最大的老奶奶拿来一盘热腾腾的前一天晚上吃剩下的韭菜包子,对我说,“来,我们吃饭吧。”

我说,“他们呢?”

“他们还没忙完,”她说。

等到下午差不多三点,其他大人才陆续分头停下手来吃午饭,其实也是包子,只不过现在他们可以吃到这天刚刚做好的牛肉白萝卜馅儿包子。而且他们吃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又投入到在我看来没有尽头的迎新家务里。

晚上六点多,他们招呼我去大客厅里准备吃饭,这才发现,大客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装饰一新,两个角落点缀着大朵大朵的栩栩如生的塑料鲜花,中间一张长条桌,上面像小山一样垒着各色点心,四周先是一圈各种饮料,最外面是一圈小碟子,里面装了各色糖果零食。他们说这是招呼拜年的人用的。

但跟我想象的不同,晚饭只是大盆的手抓羊肉,外加一大锅青菜面条,并且只持续了大概一小时,不到八点已经把晚餐现场打扫干净,在客厅一角的炉子上放上了两只水壶和一只蒸锅,两只水壶放的分别是水和奶茶,蒸锅里放的是牛肉白萝卜馅儿的包子。然后睡觉。

我说,“什么,不是还要等到十二点放鞭炮吗?”

“对啊,所以现在先去睡觉,等到差不多十二点再起来放鞭炮。”

——那时我以为真的就只是十二点起来放鞭炮那么简单,并且放完鞭炮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但其实在藏乡过年这场马拉松到这时才跑了一半,挑战还在后头。

晚上听见有人起来打开走廊的灯,我看看时间,是十一点半,于是跟大家一样起床,来到走廊,先是列队在厨房领取两枝细细长长的已经点燃的藏香,再一个接一个进入院子,看男主人点上院子里的香炉,大家自动自觉地开始向四个方向磕头。做完以后,大家回到走廊里,关好玻璃门,看男主人在院子里点了一串鞭炮。

其时四周的邻居也在放烟花,中间夹杂着零星的鞭炮声——可能因为村子地方空旷,座落在一个山谷里,四周都是山,所以鞭炮声并不觉得特别响,更谈不上吓人。

我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是在无边无际的群星闪耀的夜空下看五彩缤纷的烟花从四面八方一个接一个升起来,一个接一个绽放,不能不说我还从没见过这样清澈的星空以及由于它的映衬而显得格外灿烂的烟花,眼泪马上就涌上来——就像广州一个朋友在大年初一看完白鹅潭的焰火表演以后说的那样,真是激动得要哭出来——还好有深浓夜色的掩护,不然,我那些热心的藏族朋友们大概担心我是不是想家了,心里难过。

但是很奇怪,朋友一家并没有怎么放烟花或鞭炮,多半时候大家只是在走廊里当观众。然后,仍然像是全村早已约定了一样,十二点刚过,烟花和鞭炮的表演开始趋向平息。就在我以为可以回去睡觉的时候,朋友一家却开始换衣服,原来是要换藏袍,准备拜年。

“不是明天初一才去拜年的吗?”我问。

“不是啊,现在就去,现在就是初一啦。”女主人说。

“好吧。”我说,也要跟着去,满心以为就是去刚好住在本村的亲戚家而已,我知道那数目不多的,应该很快结束,在此期间我的好奇心完全可以压倒想要回去接着睡觉的想法。

却不知道这是一个误解。

真相是他们不仅要去亲戚家,从这村到那村,还要把村里各家各户都要挨个儿走一遍,并且,别人家也是走这同样一套程序,于是,女人们走完了亲戚家就要回来留守,男人们就继续去拜年。

重点是,这一切要在这从旧年向新年过渡的晚上完成。

我的天。

当我跟在女主人后面摸黑穿行在土路上,飞快地走完他们在本村的三家亲戚,我已经被各家里看见的差不多的热闹景象搞得有点分不清谁家是谁家,都是灯火辉煌,都坐满了人,中间都有一张长条桌,上面都有小山一样的点心,外围是饮料和糖果零食,男人们还会唱歌,有时是清唱,有时还弹吉他伴奏,是一样的宽广悠扬,而外面是一样的星空,巨大的北斗星这时已经升起来,高挂在村里的广场上,之前光辉闪耀的猎户座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和地球移转而不得不退居配角位置……

如同女主人所说,过年是最累的,又数这一天最累,最开心的还是孩子们,不仅可以彻夜不睡觉,还可以结伴一家一家去拜年,去拿红包——呃,这里没有红包,只有直接递过来的崭新的钞票,多数是一块钱,也有一角的毛票,但积少成多,等朋友家两个最小的小朋友在天亮以后回来一看,全都超过一百元。

而我就像毫无准备地投入一场马拉松一样,只能暗地里庆幸自己可以跟着朋友家的女人们在凌晨两点左右结束拜年行程回家,并且女主人很体贴,让我不必跟着守在客厅里等别人来拜年,直接回房间睡觉。

只可惜根本睡不塌实,因为大概从两点半开始,一拨又一拨人就过来朋友家拜年了,一进院门就大喊一声,宣告他们来了,然后说笑着像一阵海浪一样卷过走廊,卷过我的房间的窗外,一路去到客厅,不一会儿又出来,像退潮一样再次卷过走廊,接着去另一家。不知道这样来去了多少回,眼看天色渐渐发亮,我跑去客厅,一看,女主人还守在那里,笑说还没完呢,还要继续等着,大概到了下午就可以休息一下。

“天。”我说。“已经来过多少拨人了,你有留意吗?”

“没有啊,”她说,一边笑,一边手脚不停地在收拾,确保下一拨人仍然可以看见干净的客厅,还有干净的杯子可以用。她的两只眼睛红红的,除了缺少睡眠,还有一个原因是客厅里的炉子一直在生火,一屋子都是看不见而只能用眼睛发酸来觉察的烟。

天,我不由得惊叹,没想到在藏乡原来是这样过年的,并且,以他们这种方式,从旧的一年过到新的一年,从一家过到另一家,过年这个“过”字可不真正体现出来了么?

新春快乐,扎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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